他弹得认真,面上噙着笑,时不时抬起头来与人眼神交汇。闫映姝以手托腮,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美男,就差没流出口水来了。
纪棠碰了碰她的手肘,小声道:“矜持些。”闫映姝这才坐直了身子,佯装饮茶。
楚玉是个会来事的,见客人兴致浓厚,也起身附和着琴声,小唱了一段《念奴娇》。
一曲唱罢,又赋了几首词,饮酒作乐猜拳行令,好不快活……
至此,两人每每溜出宫游玩都会招楚玉和云衡作陪,久而久之,凌云馆人人皆知,楚玉云衡结识了京中贵女,无不心生艳羡。
然而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此事很快传到承恩殿,宋宜璟一怒之下将闫映姝禁了足,怒气冲冲到昭和宫去找纪棠。
没想到纪棠道:“映姝进宫两年,你连碰都不碰她,这不是耽误她吗?你若是不喜欢她,趁早放她出宫,还能嫁个好人家。”
宋宜璟瞬间偃旗息鼓:“朕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你都二十二了,早该为皇家开枝散叶,可至今无个一儿半女,你对得起宋家列祖列宗吗?”
宋宜璟愣了愣,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,怎么反倒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?
“阿姊,你别转移话题,你们一个长公主一个后宫嫔妃,竟然跑去招男妓……”
“什么招男妓,凌云馆我们只去过一次,仅限于吟诗作赋弹词唱曲,可从未做什么逾矩之举。况且,楚玉和云衡都是卖艺不卖身的男伶,我堂堂长公主,招个伶人来唱曲儿解闷也不行吗?”
纪棠咬一口酥梨,往美人榻上一躺:“这叫吟风弄月附风雅,京中世族权贵不都这么玩吗?我看你是少见多怪。”
宋宜璟自知说不过她,衣袖一甩往外走,走到门边,突然想起什么,又折回去,换上一副不怀好意的笑脸。
“有件事,阿姊还不知吧?下个月,定北大将军回京述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