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,两人非但没断,那女子还追来京城,凭借着一副好嗓子,成了乐坊里的头牌。那段时间,汉林经常背着我们去与那女子见面,直到有一日被你祖父发现。”
听到此处,纪棠也忍不住一声叹息:“父亲与那女子是真心相守。”
“真心相守又如何,既生在了侯门,担负的便是整个家族的命运,岂能任由他胡来?”老夫人深深吸了口气,接着道,“后来,汉林死活要娶那女子进门,孙氏知晓后坚决不允,家里闹得不可开交。”
“为彻底断了汉林的心思,我与你祖父商议,秘密将那女子送走,谁知她性情如此刚烈,不惜以死明志。我原本只是吓唬吓唬她,让她知难而退,谁知她真将那药喝下去了……”
“棠棠。”老夫人抓起纪棠的手,颤抖着声音道,“我真的只是吓唬她,没想要她的命啊。”
“祖母。”纪棠轻抚老太太背部,轻声宽慰。
“这些年,我一直心存愧疚,有时夜里还会做噩梦,梦见那女子来找我索命。”老太太情绪变得有些激动,“她一定认为是我故意害死了她……”
“祖母,不说了,咱们不说了。”纪棠一边宽慰,一边把莲心叫进来,“准备些安神汤,扶老夫人下去休息。”
几个丫鬟上前,将老太太扶走。
出了兰和院,纪棠心情很沉重。侯门似海,家规森严,为了一族之荣辱,甚至连婚姻大事也不能自己做主。魏汉林身不由己,谢晚吟、老夫人又何尝不是?这件事,没有谁对谁错,立场不同罢了。
而她这个同样毫无家世的“孤女”,能嫁进侯门,大概也与老夫人心中的那份愧疚有关吧。
那边厢,魏叙跟着永安侯去到书房,一进门,永安侯便开门见山道:“妙春楼的事,你都知道了吧?”
魏叙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