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,珍福楼里人声鼎沸,自从她接手,楼里的生意一日胜过一日,名气也越来越大,甚至有了与晓月楼比肩的趋势。
只不过,晓月楼做的是权贵生意,珍福楼则更倾向于平民百姓。
纪棠吃过午饭就在房里看账本,未多时,谢怀清来了。
他一身月青色直裰,镂空玉冠,俊逸容色,连眉梢都敛出些许文人风流。
“早听闻珍福楼大名,今日一见果真是高朋满座生意兴隆。”谢怀清坐在二楼的窗边,抬眼望了望楼下的人群道。
纪棠抬手给他倒茶:“全赖客人们信任,珍福楼才有了这般局势,又恰逢这几日过节,平时没这么多人的。”
“你太谦虚了。”谢怀清喝了一口茶,见她额上的伤已无大碍,这才放下心来,“对了,今日找我来有事?你平日里可从未主动找过我,实在是叫我受宠若惊。”
“有那么夸张吗?”纪棠笑道:“今天找你出来是想向你道谢。”
“道谢?”谢怀清有些糊涂,“道什么谢?”
“那日在晓月楼,多谢你及时相护。”纪棠晓得,她晕倒后,第一个把她抱起来的,是谢怀清。
谢怀清楞了一下,道:“凭你我这些年的情分,我护着你不是应该的吗?难道说你把我当个外人,才要与我事事话分明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纪棠耸了耸肩,“那算了,本来我还准备了谢礼,可谢翰林这般清风高节,想来也是不屑要的。”
“什么谢礼?”
纪棠从旁边拿起那个香囊放在桌上:“正值佳节,小小香囊,不成敬意。”
没想谢怀清一把抓过去:“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,我就暂且收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