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月场里的女人,以色侍人,惯有狐媚人的手段,那歌姬不过贪恋侯府富贵,对他父亲并无半点真心。
在京城这种伸手就能够到权势荣华的地方,这样的事多不胜数。
烛火噼啪作响,魏叙收回思绪,目光重新落回书上。
半个时辰后,阿若进来燃香铺床,放下衾帐后细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蚊虫能飞进去,接着换上一壶热茶,掩门退下。
“世子爷,歇吧。”纪棠放下手中的书,去柜子里取出一套里衣。
换好衣裳,夫妻二人躺上床。
纪棠躺在里侧,与他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,魏叙皱眉,他不是没在这里歇过,虽然以往也是各盖一床被子,却不会像今日这般刻意回避。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这几日她对他有些冷淡。
三年前,她随祖母进府,住在兰和院,原以为是祖母哪位故人的后代暂居府中,不承想有一天祖母当着全家人的面,说,她是他将来的妻。
这门亲事,他内心是抵触的,来历不明一介孤女,嫁给他,不过是贪慕虚荣罢了。
好在她性子沉静,府中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只要她不生事,将来为他生儿育女未尝不可。
这样想着,旁边传来轻柔的呼吸声,偏头望去,她已经睡着了。
纱幔轻晃,鹅梨香清甜馥郁,魏叙翻个身,闭眼睡去。
——
一夜骤雨,天微明时停歇,院里积下不少水渍,长枪扫过激起层层水花。
魏叙每日早起练武,一杆长枪在他手中时弯时直,或刺或扫或打或扎,一招一式进退如风。
随着一串火光闪过,枪尖划过青石,稳稳扎入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