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折腾了大半晚,嗅着身侧熟悉的气息,很快进入梦乡。脳
裴宥听见身边人呼吸变得均匀,缓缓睁开眼。
将近子时了。
床帏间不见多少天光。
裴宥垂着双目,抬手,轻轻地描摹睡着的姑娘。
细长的眉,小巧的鼻,饱满的唇。
仍旧是长在他心坎的模样。
若是再睁开眼,说一说话,便是连眼睛都挪不开了。脳
他就这样望着她,眸光沉沉,一夜未合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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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妃有孕的消息虽未大肆宣扬出去,揽华殿里的人却是知道的。
春日明明已经到了尾声,莫名又变得灿烂起来。
整个揽华殿里溢满喜气,生机勃勃。
菱兰又是细细吩咐膳房里自家姑娘近来的口味,又是找了许多布料和配件,与温凝一道商量着要做哪样的衣裳,哪样的鞋子,哪样的包被。
按月份来算,孩子出生会在冬季,要准备的衣物便尤其多。脳
两人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。
按理这些事情交代下去,下头自有人打点得妥妥当当。
可温凝还是想自己来。
总归生意她都交代给段如霜了,她待在揽华殿也是无聊。
自己孩子的事情,怎能假手于人呢?
“今日我瞧着章太医的神色,怎不太对劲的样子?”
每种衣物,温凝都按男女各备了两份,眼下正在往小姑娘的里衣上绣一朵梅花,“我像是什么妖魔鬼怪似的,他头都不敢抬,离去时两腿都在发抖。”脳
“你送他离殿时,没问他两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