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宥默了一会儿,才缓声道:“这次我会带上梵音音。”
温凝脸上的笑容僵持一瞬,眨了眨眼:“哦。”冶
垂下眼睑,小声道:“那要不……我还是穿男装,扮成……王勤生?”
她很懂事的。
她知道裴宥不会无缘无故地带梵音音,大抵是要做什么引蛇出洞的局吧。
他明面上“宠”着梵音音,带梵音音出去玩,可随行又带上她这个不该受宠的世子夫人,多不合适。
裴宥低眸看身上的人,轻垂着眼,微抿着唇,明明委屈得就要瘪嘴了,硬生生忍着。
他将她抱起来,放在桌案上。
她还是低着脑袋,不看他。冶
“温凝。”
“嗯?”
“不必如此。”
“没关系啦……”温凝垂着脑袋扯弄自己身上那个缀着凤凰玉佩的香囊,“反正也……习惯了。”
裴宥望着她乌黑的发顶,又觉有人在轻轻拉扯他的心尖。
这就是他的小姑娘啊。
宁愿自己委屈,也要成全了他的愿想。冶
“温凝。”裴宥轻轻抚上她的鬓角,“我打算放弃了。”
温凝眨了眨眼,抬头。
“若这次还无人动手,我便撤掉梧桐巷,送走梵音音。”裴宥望着她,黑色的眸子里有细微的暗芒在浮动。
“为何?”温凝不解。
“我不想查了,不想追究了。”
温凝更是不解。
这不是裴宥的行事作风,他明明是凡事都要追根问底,紧咬不放的人。虽说王氏夫妇活了下来,温府也暂时无异,可幕后之人未揪出来,照他的性子,如何能安眠榻上?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