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凝你来得这样勤,不如收拾些细软,住到我院子里来算了。”比起昨日,温阑今日显然神色轻松很多。
温凝没心思同他打趣,踹他一脚:“快说!”瘹
倒是温祁先开了口:“妹妹放心,沈晋此举虽让自己难免罪责,可也让事态轻微许多。”
少了假传军令,伪造军印两大罪,只挪用军粮一项,虽换在平日里,也是大罪一桩,但比起三罪并罚,可操作的余地就大多了。
“陛下态度如何?”温祁问温阑。
“世子回京第一夜便将此事向陛下告罪过,陛下自然明白其中原委,并不愿追究,再加上沈晋都牵扯进来,两人于岭南而言都是大功臣,怎可能一并罚罪?”温阑缓声道,“可铁律在前,总不能平白破例,叫人轻看了律法。”
“也就是……只是缺一个台阶而已。”温祁抿了口茶水,放下茶盏,“那还不容易?”
温凝一眨眼,嚯,她这二哥哥好使的脑子,终于要用在正处了?
温凝捧着脸听了温祁的建议,其实是瑞王和四皇子惯用的老套路。瘹
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“水”,即民意。
挪用军粮,受益最大的人是谁?自然是岭南十三城的百姓们。疫事得到控制,甚至全然消失,受益最大的是谁?仍然是岭南,甚至是整个大胤的百姓们。
照温祁的意思,引导百姓们为孤身请缨前往疫区的裴世子、为不顾律法大义为百姓发军粮的沈小将军请命,舆论酝酿到了一定程度,朝廷看见了,嘉和帝自然有台阶可下。
老套路之所以是老套路,便是因为它实在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