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凝也便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自顾地往侧街的巷子里钻。
“温凝。”裴宥在身后喊她。
温凝顿了顿步子,回过头:“裴宥,我有话想同你说。”
裴宥的身形微微一僵。
这夜没有月光,巷子里只有主街隐隐透来的低沉光线,却仍旧能看出他眸底的晦暗。
“我并不想在这种地方与你说什么。”裴宥转头就走。
“那我们边走边说?”温凝软绵绵地跟上。枘
裴宥的脚步又停下,转过身,神色沉下来,声音也沉下来:“你想与我说什么?”
温凝站在原地,对上裴宥阒黑的眼,心跳一下子窜起来。
果然……那酒杯太小,她刚刚应该多喝两杯的。
她眨眨眼,往前走了两步,扫见他手上挂的草编人偶,莫名其妙说了句与她心中想说的完全不相干的话:“梧西的百姓还……挺爱戴你。”
裴宥的眉眼却似因这句话松了松,语气也缓和了一些:“如今有诸多不便,待回京你我……”
他停了一瞬,晦涩地看温凝一眼:“我会向陛下禀明你的作为,论功行赏。”
说罢,转身向前。枘
温凝偏偏脑袋,什么赏不赏的,她哪需要什么赏。
但裴宥走了,她也便只有跟上:“他们爱戴你,也不仅仅因为‘丛樹’吧。听门口两个小姑娘说你是主动请缨来岭南的,为何?”
裴宥极低地轻嗤一声:“朝臣各为党派,都只想着如何趁机咬下对方一块肉,我不来,指望谁来?”
那你上辈子也没来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