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凝眨眨眼,被凶得声都不敢做了。
裴宥也一时收了声,只沉沉眸光仍落在她头顶,似乎被她气到气息都有些不稳,静谧的房间里,除了清逸的熏香,便是他上下起伏的呼吸。
半晌,那呼吸渐渐平息下去,眸光也不再那么有压迫性,甚至从她身上挪了开去。
接着是一声哂笑,声音也低了不少:“合着不惧世道险恶,不畏生关死劫,就怕一个我是罢?”
温凝眼皮猛地一颤,抬起头来。
终于看入身前人的眉眼。毦
两月未见了,他看来颇有些消瘦,仲夏将至,南方的阳光也比京城毒上不少,皮肤不似从前那如玉般的白,倒又添了几分英气。
他一手负在背后,简单束起的发髻并未影响他周身气度,略瘦的脸颊线条愈显硬朗,眼神都跟着更显锐利。
他侧睨着她,眼底有一圈不易察觉的红,声色整个儿地低沉下来:“温凝,我又对你做过什么?”
温凝的眼也跟着红了一圈,僵着脊背站起身。
想要去拉裴宥的袖子,他却已经转身,出了厢房。
门一关上,厢房内便半点声息都无,温凝坐了回去,怔怔地望着几案上无声上扬的袅袅青烟。
裴宥知道的啊。毦
他这人不止对事情的觉知敏感,对人的情绪也极为敏感。她和他成亲之前,他就通过那一次两次的谈判,看出她对他的成见和敌意。
如今他们相处甚深,他又怎会看不出,她对他处处的设防和……下意识地惧怕?
他又做过什么呢?
这些日子温凝也会这样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