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番进出,再回温府时已过亥时。丩
进香缇苑前,裴宥的步子敛了敛,低头捋顺袖襟,又转了转手上的扳指,再抬头,眉眼间的那股阴戾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是惯常的温和清寡,他才缓步进院。
院子里早没了人声,菱兰掌灯来替他引路。
入到房中时,闻到那股熟悉的女儿香,刚刚心头的凛冽才真正消散了一些。
温凝早就睡下了,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小灯。
他脚步极轻地去浴房洗漱,换掉沾了一身夜露的衣裳,解了发冠上床。
床上的姑娘同往常一样,卷着被子睡在最里侧,背对着他。
裴宥掀开被子,便顺势伸过手臂,将人往怀里捞。丩
都这个时辰了,温凝早已睡熟,被他翻过身,便在他胸前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蹭一蹭,服帖地没了动静。
这样自然的动作,让裴宥的心绪终于完全放松,甚至淌出几分愉悦来。
总归不像最初时,将她往怀里捞,她便滚出去,再捞,再滚出去,有时候嫌他烦,还要踹他两脚。
可到底是不够的。
他搂紧了手下的柔软,让她同自己贴得更近。
如何能够呢?
最初只想娶进门,放在眼皮子底下罢了;后来欲念飞涨,越发地不受控,令他不得不承认对她的思慕,可她对他无感便罢,还防范心甚重,他只得将一切按下不表;再后来不满足于默默无闻地单方面讨好,他想要看到她的回应,想要她亦向他靠近。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