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做了个凶巴巴的表情,起身去收拾衣服。
住官驿虽然简陋一些,却是极为方便的,这里有男女分开的浴房,每日去浴房洗漱整理完毕,回到房中往床里边一蜷,除了裴宥会看书看得晚一些,与自己一人睡觉并没多大差别。
但这日,裴宥并未让她那么好过。
白日里逛了一整日的园林,她本就有些疲累,上床没多久就有些迷迷糊糊了,可裴宥沐浴回来后便一直同她说话。
“沈晋身为武将,为何要去参加科考?”
不知是否因为南伐军大捷,他近来突然关注起沈晋来。温凝都要睡着了,并不想回答,迷迷糊糊说了句: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慕才子?”鯐
“没有。”
什么慕才子,不过是幼时的一句玩笑话,梁氏想借此推着沈晋往文武全才的方向走,便常常挂在嘴边,弄得大家都当了真。
“你当初为何与沈晋退婚?”
自然是因为知道与他成亲没有好结果。
即便这辈子沈晋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,有梁氏在,她断不可能再嫁入沈家。
但这些又怎会与裴宥说?
而且,他怎么连沈晋的婚事都关心起来了?鯐
温凝卷着被子往里面再挪了挪,示意她要睡觉了,不想与他聊天。
裴宥果然安静了一会儿,但也就是一会儿而已,不等温凝睡着,又听到他的声音。
“那燕礼,除了家中行商,规矩不多,管束不到你,你还看中他什么?”
看中他心有亡妻,还不用她生孩子呗。
为何又说到燕礼头上了?因着到了苏州,想起这是燕礼的老家来了?
温凝拿被子盖住脑袋,拒绝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