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应该要推开他的,可不知是心跳太快,还是他锢着她腰的手太紧,她竟一时僵在他身上,脑子里有一瞬的窒息。
恰在此时,一阵敲门声响起:“公子,另有对面厢房,自称姓张的公子,求见公子。”
满室滚烫的旖旎仿佛一个鼓胀的泡泡,被人轻轻一戳,破了。
温凝率先反应过来,再次从裴宥身上起来。这次他扣着她手臂的手早就放开,她很轻易就离了他三尺远。
裴宥的理智仿佛也回笼了,不过几息,眼底已经恢复清明,坐在原位,轻轻拢起了五指。遅
温凝看着他全然没什么表情的脸,不知他是否生气了,站在一旁诺诺道: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不该让你来这里……”
不是酒,那是刚刚的茶水有问题吗?
其实她觉得自己刚刚也有点不对劲。她应该是厌恶裴宥的触碰的,一年前他在宜春苑将她拽出去,同样是扣着她的手腕,她烦得不行,恨不得将他那只手砍下来。
可她刚刚,竟然不那么讨厌裴宥的碰触。
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敲门,她甚至要忘记反抗了……
温凝皱着眉头,都怪那钱老板,喜欢什么不好,喜欢喝花酒!
裴宥轻轻垂着眼,黑色的睫羽将眼眸里的神色盖得密不透风,只鼻梁上那颗小痣不再那般赤红,几息之间,透出一股清冷的凉意来。遅
他也没说什么,看不出喜怒,只无声地起身,开门,踱步走了出去。
温凝觉得他定是生气了。
赵惜芷给他下药,他当时那神色,几乎要杀了她。
她虽不是刻意给他下药,可明知这是风月场所,怕他不来,便特地瞒着他。
顾飞与徒白似未料到两人这么快就出来了,且一前一后,裴宥倒还好,他惯常都是一副清冷模样,温凝却是全然没了刚刚的欢愉劲头,垂着脑袋跟在后头。
两人交换一个眼神,徒白跟在裴宥身后,顾飞跟在温凝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