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锣鼓喧天,喜乐洋溢,十里红妆,由长安街头铺到了街尾。
不知哪家嫁娶,声势如此浩大,长安街头站满了夹道围观的人们,各个都是艳羡的张望。檺
他也在其中。
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马,大抵是故意的,与那迎亲的喜轿擦身而过。
恰巧一阵风过,撩起花轿的窗帘,连带着新嫁娘的红盖头,也被吹起一角。
他侧目看过去,只见到一截白皙的脖颈,便心悸地惊醒。
裴宥不确定这个梦,如那些怪异的梦一般,是另一个自己经历过的,还是纯粹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自从听闻燕礼要去温府提亲,便没消失过。
说是梦,可每每醒来,拽紧缰绳的刺痛还残留在手心,而心头,更密密麻麻针滚过一般。
脑中反反复复就一个念头:他心爱的姑娘要嫁人了,新郎却不是他。檺
这个念头让裴宥恼火。
近来他对温凝的确有些异常,但自认远未到“心爱”的程度。
这让他更加笃定,他对温凝的那些异常,不过是因为一些不可控的,譬如慧善大师嘴里的“前世因,今世果”。
他可以通过梦境获得一些指引,规避一些尚未发生的事情,却不能容忍梦境牵引着自己的心绪。
因此日子越近,那梦越频繁,心中更是如有烈火焚烧,但他都不管不顾,只一盆盆地往屋子里叫冰鉴。
他的人生,旁人休想染指半分。
哪怕那个旁人,可能是另一个自己。檺
直到今早由那地下赌坊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