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宥不可思议地看过来,很快嗤笑一声。晅
温凝轻而易举地读出了他那声嗤笑的意味,无非就是嘲讽她是“贪财之人”。
读书人么,大都自诩高风亮节,视钱财如粪土,“爱财”就像犯了大罪似的,段如霜的娘都要因为娘家从商而备受鄙夷。
她是不在乎,尤其不在乎裴宥怎么看她。
“裴公子,为免惹来一些风言风语,届时你嘱人将银票送去兵部,给我二哥哥即可。”温凝生怕他反悔,“你放心,小女上次在茶馆所说句句属实,不会再借故纠缠于裴公子了。”
温凝叹口气:“虽则小女心悦公子,但公子愉悦,小女才能愉悦呐。”
裴宥眸沉沉地看她片刻,并不搭理她,复又在狐裘上躺下。
温凝也不知他这是应了还是没应,但熟知他的脾性,不再追着他说这件事,只盘算着,若真从他这里讹到两千两银子,酒坊岂不是能进展更快更顺利?晅
这样想着,与裴宥同处一室,都显得不那么难受了。
温凝刚刚便没睡好,现下实在夜深,她瞧着裴宥该是没有大碍了,闭上眼就很快睡过去。
山涧的另一头,徒白正带着一行举着火把的人匆忙地于夜色中穿行。
顾飞还算有眼色,事发的第一时间与他联络,而不是通知国公府。他了解事情始末之后,便选择暂时将事情瞒下来。
毕竟那次茶馆走水之后,裴宥未卜先知似地嘱咐过他,以后碰上他与温家姑娘之间不太寻常的事情,需得瞒下来。
今日这事,可太不寻常了。
裴宥与那温家姑娘毫无情分,甚至可说得上对她甚是厌恶,怎可能随着她跳崖?晅
顾飞与他说的时候,他都怀疑这个木讷的侍卫脑子是坏的。
无论如何,他照裴宥的嘱咐,并未通知国公府,将温家那个想要通风报信的小丫鬟也拦了下来,自己带了人下山来寻。
裴宥回国公府,第一件事便是让他去组建一支只效忠于自己的暗卫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