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然护小鸡似的不让顾飞靠近她?

还有在长安街的小巷口,月光下那一闪而过的迷茫,回过神后骤然放开她的手。

裴宥这是什么意思?

该不会她其实已经露出什么破绽,他也在跟她演戏吧?

温凝辗转反侧。

而此时的国公府,裴宥也未睡下。他的书房里灯火明亮,未开窗,门亦是紧闭,因此屋内温度有些高,以至于大冬天的,顾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甚至有一两颗顺着脸颊滑下。

裴宥坐在书案前,烛火就在他身侧,他面上却仍旧晦暗不明,轻轻睨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顾飞。哊

裴宥不说话,顾飞也不敢贸然出声,只觉他今日怕是闯了大祸。

灯烛“噼啪”一声,裴宥眼眸渐沉,缓缓问道:“今夜你都看到什么了?”

顾飞额头的汗渗得更厉害,一颗汗珠“滴答”落在地面。

“属下……”顾飞从来知道这位世子爷并不是表面看来那样温煦儒雅,但骤然暴露在他森然的凝视下,还是让他倍感压迫,直接双腿跪地,磕头郑重道,“属下什么都没看到!”

裴宥一手随意的放在桌案上,手里把弄着一把匕首,银制的刀鞘,上头是繁复却精致的花纹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
他眼神落在上头的一朵莲花上,声音辨不出喜怒:“我问,从我离开厢房到离开茶馆,你都看到什么了?”

顾飞的身子仍旧紧绷着,有些不明白裴宥问这话的意图。哊

跟在裴宥身边这么久,他从未发现裴宥身怀武艺,也从未听人说过状元郎是会武的,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裴宥是有意隐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