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绍接了茶,到底还是心里气不过,摔了茶盏:“狗东西!”

也不知到底是在骂谁。

丁桂心里却是个明白的。

清辉堂那位回来之前,整个国公府就裴绍一位成年的公子,虽说是庶出,但到底占了个“长”,长公主又多年礼佛,不问家事,这府里都把他当正正经经的大公子供着。

跨个年,裴绍便二十,及冠了,原本那世子的封号也是落在他头上无疑,可偏偏……霴

一步之遥而已。

裴宥一回来,“嫡”字他不占,“长”字没他的边,那世子之名,更不是他能肖想的了。

国公府里各个都是人精,谁才是血脉正统,谁才是这国公府未来的主子,门儿清。

裴绍的各项待遇自然就下来了。

“就他清高,就他淡薄!我看他是穷酸惯了,过不得富贵日子!”裴绍愤愤咬牙道。

“哎哟我的爷,这种话咱也就自己关起门说一说。”丁桂忙去把屋里的窗关了,“要让嘴碎的人给传了出去,不是影响您和世子爷的兄弟感情吗。”

裴绍双眼一眯:“狗腿子,你也站他那边了?”霴

丁桂又给裴绍奉了杯茶:“爷,如今世子风头正盛,长公主欢喜,陛下也欣喜,何必赶着这种时候去触霉头呢?过两年新鲜劲儿过了,他位冷冷清清的,到底不如爷得人心的。”

裴绍冷嗤一声:“陛下可不欣喜,忙着要把昭和公主配给他呢。”

“什么好事儿都轮上他了,凭什么?”裴绍灌了一口茶,缓了缓声色,低声道,“你刚刚那一下,确定没被人瞧见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