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是我来得太晚了,”方俞安冲周围人草草一礼,“陛下已然离席,而我未及祝寿。”
“不晚。”方效承从后面绕进来,看起来并不像生病,十分中气十足地来了一句,“一点也不晚!”
方晏淮淡漠地看着方效承从自己面前走过,后面跟着齐贵妃……还一手拎着一个刺客,活像个年节下抓鸡准备做年夜饭的农妇。不过这场景一点也不喜庆,方晏淮的心慢慢冷了下去,到底是无人偏爱,连天都不顺他的意。
莫哲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,还不住地觑着方晏淮的脸色,像是犯了错的小媳妇,五官都要拧麻花了。
“莫哲,好好查查这几个刺客到底是打哪来的。”方效承一抬下巴,“保不齐……那想要朕没命的幕后黑手就在殿里,等朕一死,他好光明正大地坐在这呢!”
这话的意思很明确,在场的都能听懂,这是明着指方晏淮心怀不轨了。莫哲满头大汗,支吾片刻,没敢走也没敢接着问。毕竟仔细追究起来,他也算是同伙。
在沉郁的气氛中,方俞安没事人似的先破了冰:“臣恭祝陛下,福寿绵绵,千秋万岁。”
方效承一愣,没想好该如何接下去。他还没从刺客的惊吓中回过神,紧接着又大白天见鬼,脑子不怎么灵光,思来想去似乎只有“同喜同喜”比较合适。于是他故作深沉地一点头,好像一切尽在掌握。
“陛下地寿宴上竟然也有刺客,确是臣等失察。”方俞安说到了正事,“不过既然能把刺客塞到陛下身边,还惊动了齐贵妃,这般冒险,想来也不会留下太多破绽。陛下,不如今日到此为止,来日继续调查,总会水落石出。”
方效承脸色不太好,但这台阶确实舒服,于是勉强点了头,算是同意。
不过他也暗自感慨,到底是长大了。虽然模样和自己八分像,可这性子却不晓得是随了谁,与自己简直天差地别。就算方效承平日里对治国理政不太上心,但好在他还留着些理智,晓得把江山交到谁手上稳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