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汝钧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:“别吵老子!可若是商原侯来得及时,倒也不至于直接整条线都崩溃掉。老吴,还有没有海东青,信鸽也行。”
副将哼着听不出来是甚的曲子,没搭理他。
齐汝钧轻叹一声,也是,死到临头了,谁还顾及那北原防线呢。
“得,不搭理我,还得老子自己劳动。”齐汝钧费劲地起身,血直往下流,“若是我去这么会关隘破了,都晓得该如何做罢?”
只透进来一丝丝光的关隘里没有人说话,片刻,有人哼起了歌——是副将适才那听不出到底是甚的歌。
“风萧萧兮……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……不复还……”
齐汝钧轻笑,转身便走了出去。秋风一下吹透了他一身单衣,衣袂翻飞的背影,像一杆枪。
他一直没有回头。
“第三天……北原军果真名不虚传,都是铁打的。”
北原的阳光要比京里烈,连风里都有淡淡的血腥气,方晏清感觉出来了。
甲胄在身,面前是起伏的关隘与兵士,他还果真生出一些豪迈之情来,总算是明白了为甚古今文人初到边关总是要赋诗一首。
“跟着我又来造反,怕不怕啊?”
他身边的人的模样变了许多,不过还是能看出赵天明的底子来:“造反这话,我可当不起。不过您实在太着急了,否则在下在京里,就能先把仇人办了几个。”
方晏清一挑眉:“你说谁?罢了……问你你也不愿说,我又不是猜不到……不用着急,等料理好了这边,总有进京的一天!你是沙场之人,估计估计,里面的人到底还能撑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