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仁张了张嘴,后背蹿起一股凉意:“可老奴确是不见有北原的军报啊……”
吕炳德现在在内阁已经做不到一手遮天了,何况如果是北原的军报,可以直接呈递御前……
连家信都到了,折子呢?!
“从燕云往回走总共四条路,加上一个黑水河,再别的就该绕远了。”严彭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大张舆图挂了起来,上面的阡陌道路十分详尽,“齐大帅分得清主次,家信定是战事稍平息时才写就,如今也到了,折子肯定是被耽搁在路上了。”
方俞安点点头:“可……哪里有人敢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去劫掠军报,胡人流寇不是都清理干净了?”
严彭还没说什么,书房门被砰一声撞开,常安几乎是摔进来的:“赵天明和钟雨眠跑了!”
方俞安愣了一下,随后有些不确定地问:“商原侯家里……也通敌了?”
常安:“……放屁!”
他其实说了两件事,钟雨眠蹿回西北情有可原,毕竟她家里人都在那边,估计是得到了甚消息。
但赵天明……怎么也跑了呢?
“钟雨眠说,西北要闹饥荒了,递了折子也到不了京里。”常安把她的留书仔细收好,“这是怎么了,北边的折子叫人吃了吗?”
方俞安沉默片刻,看向严彭,而对方也在看他。
他似乎明白为甚方晏清能消消停停地回封地了。
今年的秋风似乎格外烈,齐汝钧被飞沙和烟尘呛得睁不开眼睛。他站在北寒关上,向北看是起伏的山与随时可能冒出来的胡人,向南看是大周的江山,和之前一样,甚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