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俞安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,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:“怎么了,吓醒了?”
“不……”严彭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“只是觉得今夜有事要发生。”
方俞安扣着他的后脑勺,把他揽进了怀里,抱紧了些:“没事的,我搂着你睡……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严彭轻笑,到底没舍得推开,听着方俞安的心音,总算是慢慢静下来。
今晚到底会发生甚呢……严彭一点点放平气息,好像自己已经睡着了,然而思绪却愈发飘远。
干想也没个结果,严彭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困意,眼皮开始打架。然而就在快要失去意识时,他突然听方俞安低声问:“付任旌是不是要回京里了?”
严彭心里一空,终于明白自己担心在何处——
“糟了,方晏清肯定一直盯着,指不上能做出甚事来!”
方俞安浑噩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,猛地一下翻身而起:“如何把此事给忘了……我去找常安,估计待会出了事还得进宫去,你……”
“他若是敢在京畿做手脚,便是晓得自己死到临头要破罐子破摔了。”严彭起得有些猛,太阳穴怦怦跳,“嘶——不行,我去一趟。”
“叫人跟着你,太危险了!”
“放心。”严彭只草草应了一句,然而方俞安没更多时间再磨蹭,只好拎了蓑衣冒着雨出门。
风雨交加,成了血迹与尸身最好的掩护。
付正越脸色惨白,然而手中的匕首却没有任何的颤抖,稳得像是有人托着。
雨声太过嘈杂,他只能勉强听清杂乱的脚步声与兵戈相交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