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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?最后白昀确实也被告了黑状,可惜不是一顿不轻不重的板子就能解决的。

十五岁的少年跪在宗祠前,身后便是熊熊的烈火,还泄愤似的把阿爷的戒尺先扔进了火里,还癫狂似的喃喃着:“到了下边……阿爷凭这个来认我白昀罢!”

血溅三尺。

白昀的尸身确实挡住了当时禁军的去路,毕竟京里谋反的“从犯”,便是这十五岁的少年。

禁军一拥而上将火灭掉,抬出了白昀的尸身,那稚嫩的脸上还带着笑。他们割下了头颅,和白治珩的一起挂在城门上,挂了整整十天。

但大火之后,还有两双眼睛在看着。

白曜像是失了声,或许是母亲一直在捂着他的嘴,看见他二哥哥倒在地上时,竟然吓得连叫都忘了。

母亲的手劲很大,几乎敛了所有的气息。

“阿曜……跑,跑!”大火之中母亲只有疯了似的对着他喊一句话,“跑,跑啊!带着阿昕快跑!跑去北原!找你大哥!”

一夜之间,见证了这么多的家破人亡,白曜终于发现,自己好像有甚地方变了。

他把那个叫严彭的人的碑砸了之后,顺理成章地从下面爬了上来。

那时他心里甚都不剩,还冲着守墓的老婆婆笑了笑,蹭去了自己脸上的灰尘和陈旧的血迹,拎起了扔在地上的刀:“婆婆,我一个人在下面冷……您也下去陪着我罢。”

而后他带着白昕,顶着正月的寒风一路北上,按着母亲说的,去找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