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有本上奏。”
“讲。”
郑必先迈着他特有的悠哉步子走出来,与周遭的压抑格格不入:“启奏陛下,臣有常平仓一事上奏。这是春日里刚开常平仓时,陛下便问过臣的,臣当时讲,要待施行一段可见其果。如今,果已经结下,请陛下过目。”
方效承一点头,叫李仁把折子拿上来,并没有像平时似的一目十行,而是仔仔细细地看过。
郑必先办事明通,字也可堪上品,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。
“松江的事如何了?”
“回陛下,都御史……都御史到现在还是杳无消息……”御史台的人硬着头皮走出来,“臣已派信去问了,还在等……”
方晏清稍稍放了心,松江这些天像被甚笼住了似的,竟然一点消息都透不出来!既然那不知死活的御史没了音,多半是高瑞解决了。
“真的没消息啊?”方效承把郑必先的折子放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御史台的人,“那朕如何听到些风声了?”
常安在一旁安静地听着,忽然想起了一句很久之前偷听来的一句话——
陛下猜忌起来,谁都不会放过。
好像名不正,言不顺上位的人,总要担心一下会不会有人效仿。
这不是废话么。
御史台的头头前几天刚告老还乡,不过看着那个样子估计还不等收拾好行李就得一命呜呼。新上来的这一位实属赶鸭子上架,此刻恨不得也跟着那位老头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