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里还有此等去处,”方效承思索片刻,“那他又是如何晓得的?”
“回陛下,据招认,雇主与他银钱时,就将此路告知于他,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,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晓得,自己对宫里了如指掌。”
实际上,只是方俞安自己做贼心虚,大多数人只晓得他儿时在夹缝中过活,一说起谁对宫里了如指掌,除了宫人……便是那位四殿下了。
毕竟世人只能看见他们所认为的。
“哦,口气好大。”方效承轻笑一声,“还了如指掌……朕倒是不晓得了,究竟是何人对朕的宫里有如此的信心!”
“陛下息怒,臣尚未查明全部真相。”
方效承点点头,结果方晏清先不乐意了:“还未全部查明就敢上奏,戚逢,此处可是大朝会,非是你的一言堂!”
“臣只是怕涉及些四殿下这般人物的部分,查不清楚的话,又会引来一阵攀咬。”戚逢连看都不看他,“等臣查实了,四殿下别敢做不敢当就好。”
“戚逢!你倒是先攀咬上本王了!”
“如何能叫攀咬呢,”戚逢一笑,“臣只是尚未查实,又不是甚都查不到。”
此言一出,大殿里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。
戚逢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,这件事就是与方晏清有关,到底是不是他指使的,似乎一目了然。
方俞安看着逐渐惊慌的方晏清,忽然有种看将死之人的悲悯,像是被狼盯上的最强壮的兔子,还想着拼了命地跑就能幸免于难。
不过越是这样,怕是方效承越不会相信。任何事一旦与党争扯上关系,那么此事的真假就一点也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