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彭懒得推拒,只是轻笑一声:“俞安的心可不脏。”
“才不是,”方俞安吻了吻他的额头,总算坐起来,“我明明是最黑心的那一个。你说此次若是真的把方晏清逼急了,他反咬一口,会不会被陛下猜疑而两败俱伤?”
“如何不会呢……”严彭打了个哈欠,“陛下想看的不就是这个么。”
方俞安转念一想也是,如果他真借着此事而飞黄腾达,以方效承的性格,忌惮还来不及呢。
“那……戚山秋都查出那好些,又要白费了?”
严彭压根没睡醒,说话也懒得过脑子:“你如何晓得他查出来的一定是真的?”
方俞安沉默片刻,不过他们俩昨晚上胡闹得太厉害,严彭这会已经又迷糊一觉去了,他只得轻叹一声——连自己都能被算计进去,还有甚是可逃得开么?
大朝会需得起早,于是这天天才蒙蒙亮,方俞安已经等在宫门口了。
他来得早,除了禁军还没人在这。
“如何这个时辰就来了——”常安昨夜巡夜,熬了一宿,今天还得跟着继续巡逻,“可是你有觉睡了!”
方俞安搓搓手:“我害怕……”
“记录早已销毁了,当天形势混乱,谁认得他是谁。”常安打断他的话,“这几天你害怕此事都要怕魔怔了……我就不明白了俞安,到这种地步了他还得算计你,这,这真是肉长的人心么?”
“别乱说!”方俞安瞪他一眼。
常安嘟囔了一句护犊子,便晃晃悠悠地钻回去收拾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