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”常安一个头十个大,“你别乱动,我带……诶,干嘛去!”
方俞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,不光身上没劲,还出现了幻觉。
“俞安?”
玉……声?
方俞安手中的羽箭啪地落地,而后再没任何支撑似的直接倒下,严彭只来得及捞他一把,勉强不让他直接躺在地上。
“你,你甚时候回来的?”
严彭轻笑着,坐在地上把他揽在怀里,用耳语的声音道:“回来给你过生辰,愿我的俞安……岁岁安康,一岁一礼,一寸欢喜……睡罢,醒来便好了。”
方俞安想说什么,然而眼皮越来越重,他想再多看严彭一眼,可谁晓得,刚见面便要分别。
方俞安从未像现在这般痛恨过人生短暂,像是一朵昙花,刚刚绽放,便要凋谢。
可昙花一辈子只为一次绽放,他是想与一个人,一直一直走到最后……
遇上的人不对,时候不对,身份不对……所以注定长远不了么?
这都是谁定下的歪理,难道真情果真如此不值一提么?
人生如蜉蝣,竟连着真心也跟着朝生暮死。
严彭将手覆在他眼皮上,带着阳光的温度,安抚了他的心。
可一滴清泪还是顺着他的眼角滑落,没入了乌黑的鬓发。
仅剩的意识,好像听见了一句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