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页

那伙计咧嘴一笑,也不晓得是胳膊疼的还是发疯乐的:“再过三四天,五殿下便……便要加冠双十了。不少人都看着您呢……您,您就算不为自己想想,也为旁人想想。你不要……不要活路,别人可不见得!”

常安手上的劲加了一些,顿时堵住了他老神在在的话。

“我的活路,暂且不必你操心。”方俞安轻笑一声,“跟我说说,湖州和松江,现在是个甚状况,高瑞如何还没死呢?”

伙计强抬着头瞪了他一眼:“阁老绝不……”

然而他的话没说完,方俞安已经笑开了。

“我当是谁,原是首辅大人的家仆。”方俞安弯下腰与他平视,“看来松江那边也乱了,怎么,高瑞眼看着逃不开一个弑母的罪责,要走这最黑的路了?”

伙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看起来已经被方俞安说中了大半。

“你特意奉命跑来吓唬我,无非是高瑞已然黔驴技穷,还妄想着方晏清能荣登大典。”方俞安直起身轻叹一声,“呵……想都别想。长安,看着他,等此事过了……这可是重要人证。”

晚些时候,钟雨眠才敢小心翼翼地把方翊舒领回来。

自始至终她都不清楚那盒里到底是甚,连常安都不晓得,被方俞安捂得严严实实。然而她自有猜测,八成是与严彭有关的甚物事。

指不上……这会尸骨都凉了……

胡人已经如此明目张胆地来了么?钟雨眠皱着眉思索片刻,若不是信得过齐汝钧,她现在都要怀疑北原军主帅投敌了。

“郡主,其实……你不必如此小心地看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