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没完全落下,然而山间已经没有天光了,乌晟点了两盏马灯,自己走在前面探路。
山间很静,暮色渐淡,但这个时候该有群鸟奔林……不该如此寂静。
终于,乌晟住下马,转头道:“玉声,这是要出事啊。”
“猜到了,”严彭摸了一把马的鬃毛,安抚似的拍拍它的脖子,“如何连你身边都不干净,快给我想想是谁。
乌晟神色凝重,环顾着壁立的山:“不晓得。等事了了,这商帮赶紧给别人罢!”
“想不出来?”严彭一挑眉,好像十分不满似的,“那待会我还如何装神弄鬼?”
乌晟:“……叫胡人砍死你算了!”
两个人停了片刻,对方终于按捺不住,树叶无风自动,簌簌地颤抖着。
“诶!林子里的!出来见一面!”
严彭这一声在山间带起了回音,然而他还是听见一声箭离弦的声音。
他猛地调转马头,侧身一躲,然而那箭似乎带着千钧的力,铮的一声穿碎了头冠,扯下了一缕头发。
严彭没拽住缰绳,直接被带得从马上摔了下去。
乌晟吓了一跳,纵身下马扶起他:“如何?”
“如此准的箭,怕是科达利……”严彭揉了揉后背,“嘶!麻烦大了。”
麻烦确实大了,不大会,那隐匿在山间的胡人像是春风吹又生的荒草,呼呼地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