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折子是松江巡都御史的,估计今天就送能到御前。”常安随手抓起一支笔,倏地一下顺着窗户缝扔了出去,“别偷听了,来了如何不进来?”
并没有笔落地的声音,不大会那笔便中邪似的自己飞了回来。常安伸手接住:“小郡主,好玩吗?”
钟雨眠自从在房檐上走过一次后,就鲜少有在路上好好走路的时候。此时鬼魅似的翻进来,看起来不太高兴:“你打我!”
常安一脸不屑,明摆着“打得就是你”。
钟雨眠今天可能是有正事,也懒得和他计较,直接转向方俞安:“我爹在西北传信回来,又发现了回鹘人。”
这一句话,像一声炸雷,轰地一声在所有人耳边炸开。
“真的假的?回鹘人?!”常安一下从桌上跳下来,“他们不是延元年之前就绝迹了么?怎么又冒出来了?!”
钟雨眠神色严肃:“爹晓得现下京里是个甚样子,所以要给我传信回来,叫我务必将边患一事告知你们,他的折子几日便到。”
虽然现在高瑞在松江老实守孝,但毕竟吕炳德和潘卓还在这,若是他们执意要把一份折子压下来,倒也不是不可行。
“朝中改制才见苗头,又起边患……”方俞安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“如何像是要积羽沉舟了?”
“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,殿下清楚就好。”严彭轻叹一声,“祸根在很久之前就埋下了,谁晓得竟能落在我辈手里。”
钟家祖祖辈辈都在西北,声望很高,对西北了如指掌,只要回鹘人不像太祖朝时一般大举进攻,那么西北可保无虞。
可是……钟雨眠深吸一口气:“军费的事,耽误不得了,没有钱粮,便是我们家全战死在沙场上也挡不住回鹘。严玉声应该晓得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