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你一个殿下就够我受的了,还奢求甚皇子皇孙?”严彭毫不留情,一把推开他,“八殿下真的把那孩子留下了?”
方俞安总算站了起来,满屋子找药:“他下定决心了,我也没办法……其实大可不必如此,这都谁教他的……”
严彭抿了抿嘴,像是还眷恋那不属于自己温度似的:“世道如此,非是他想如何就如何的。我见那孩子确实聪慧十分稳重,是个好材料。”
“对了,前些日子,陛下有意开边市。”方俞安拆下严彭脖颈上的纱布,“忍着点……看起来似乎下定了决心,文准早就跃跃欲试,我看若非如今朝堂乌烟瘴气的……他早就着手了。”
伤口虽然不算深,但愈合起来也不是甚简单的事,这会看着依然十分瘆人。方俞安打开始给严彭上药起,眉头就没松开过。
严彭伸手抚平他的眉头:“小伤罢了,你耿耿于怀做甚……边市一开,国库自然能多进些物事,可胡人绝不会安分,齐大帅那边如何说。”
“他来信说,只要能开,他就能守得住。”方俞安轻叹一声,“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了……给齐汝钧送信的那位,谈及燕云惨状竟也落泪。”
严彭沉默了好一会,才收回目光,像是透过渐渐恢复生机的天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:“我记得,曾经的燕云,不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燕云虽是边陲,可有悍军镇守,哪个胡人敢乱来。两边和睦了快五十年……”方俞安摇摇头,拿起新的纱布,“可惜了,北境防务这些年漏洞百出,齐汝钧独木难撑,早晚还会出事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便不必再耽搁了。”严彭笑了笑,“算算账罢,左右再过几天就都到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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