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您真厉害,还能看到杀气呢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想必是孙兆兴在京里还有后手,先生怕我一人应付不来,所以只得退而求其次。”乌晟思索片刻,“那我便去找找,看看到底哪里开始有动作。”
钟雨眠不甚体面地坐在桌子上:“如此说,这又是一笔糊涂账?”
“现在无甚好法子,不过总会有的。”戚逢轻叹一声,“只是还需得等待时机。”
“那这算不算捏住潘卓的把柄了?”郑必先兴冲冲问道,“是不是可以让他松松口了?诸位,不瞒你们说,我已经鼓动起了户部的一些人,没准他们前头顶不住了,咱们的压力一下就少了不少啊!”
然而戚逢的嘴很毒:“若是这就是抓住把柄,那高瑞早就被凌迟三千次了!”
“诶,戚山秋,你故意与我过不去对罢?”
“我只是就事论事!你,你空口无凭!”
眼见着两个人的声调越来越高,乌晟都想上去劝架了,结果看方俞安和钟雨眠毫无反应,而且还有点……喜闻乐见?
“不用管他俩,十天见面九天都要吵一吵,”钟雨眠一脸看戏的神情,铺开了信纸,“不过偶尔也能吵出些真知灼见来。”
转眼就到了四月。
虽然方效承有意想把太后一事压下去,然而如此大事免不了地要有个解释与交代,于是太后宫里的不少人都没能逃脱毒手。
李衡因为年纪大,又在太后身边服侍了不少年,所以并没有太受苛责,只是叫方效承发配皇陵扫地看门去了。
李衡的一辈子都在宫里,上一次出皇城早就忘了是甚时候,忽然被发配出来……还有些异乡异客的惆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