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罢,别忘了查办好了,直接让朕晓得,谁也别透风……”方效承刻意顿了一下,“包括你主子。”
莫哲面无血色,砰砰磕了两个响头:“臣便是陛下鹰犬,断不敢有二心!”
方效承摆摆手,算是短暂地放过了他。
李仁在一边看着莫哲落荒而逃的背影,不禁有些心疼起来。自从赵天明那档子事之后,这位陛下的疑心病就再次被勾起来,并且愈发严重。
可惜,就算是刨心挖肺,也只能看见血淋淋的心肝,看不见那人到底心有几窍。
方效承看起来已经很疲惫了,然而还是强打着精神:“把俞安带过来,朕亲自与他聊聊。还有告诉常安,此番辛苦,回京还有事等着他办呢,叫他快些回来罢。”
禁军的值房还是延元年白治珩组织修缮的,十几年过去早已凄风苦雨,李仁远远看着,总觉得牙酸,这皇家的姓氏……有不如无。
然而他还没走近,却听见头顶上有个声音:“仁公公,您来找我吗?”
李仁吓了一跳,抬头就看见方俞安大猴子似的蹲在宫墙上,微笑着打量着他。
“你,你……”李仁还没缓过来,“五殿下,您这是做甚?”
“屋里太闷了,宫门又出不去,只好到这上面看看风景。”方俞安笑了笑,姿势更加放松了一些,“我还没见过这样的景色呢……”
李仁擦了擦汗:“五殿下,快下来罢,万岁爷唤您去呢。”
方俞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,随后利索地从宫墙上翻了下来:“还好没被禁军看见,否则我这后脖颈又要多一道红印子了。”
李仁总觉得这话像是在赌气,也不晓得待会他要怎样在皇上面前说莫哲的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