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梦半醒间,他好像听见了脚步声,还以为是方俞安回来了,勉强抬起眼:“今天如何这么……早……早,早啊,师父。”
刘凤枝本来看着他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,还有露在外面带着点血的纱布和周围挥之不去的药味,别提有多心疼了。再怎么说,严彭是他徒弟,算是他看着长大的,哪里让他受过这样的苦!
结果开口一句,就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,屁!吃苦吃少了!
“我看着你这架势,好像你才是这宅子的主人一般。”刘凤枝虽然语气狠了些,但还是不住地瞄着他的伤,“如何,皇子的家住着舒服吗?”
严彭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:“很舒服。”
刘凤枝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早晚得被这得意门生气死。
“我看你也能气人了,到我那去。”刘凤枝直接道,“左右咱们两个都是闲人,没事就到少岩那打打秋风。”
严彭也不绕弯子:“朝中改制之事,师父都晓得罢?我走不开。”
刘凤枝看上去想伸手打他,然而手抬到一半却硬生生地停住了,最后颓然放下:“你还病着呢!改制甚的,并非无人操心。听我的……”
“师父,”严彭打断他,“等天暖和些,我还要到处去办事呢。您不用劝我,这些事总该有人去做的。”
刘凤枝没说话,最后叹了口气:“有时候,我看着你,就好像看见了前些年一个孩子,连模样都有几分像……若非白家蒙冤获罪,你们两个一定是一对双壁,让人称颂万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