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俞安,”方效承打断他的指桑骂槐,“那照你说该如何做啊?”
“臣以为,当交由北原齐大帅处置。毕竟人是他们抓回来的,北寒关也是他们夺回来的。”
方晏清早预料到他会这么说,不过若是真的把人交到齐汝钧手上,先不说其人一时半会能不能回去胡人那里。再者,他们一定物尽其用,非抽干了胡人的血不可。
“俞安晓得犒劳将士们了,”方晏清接话,“只是这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厮杀,恐怕与胡人只有血海深仇。而我大周对一个小小德利厥部却不必如此仇视,显得失了风度。”
“那皇兄认为该当如何?”
“叫胡人赔款,割地,我们放人。”
大殿上一时没人说话,齐伯渊先是冷笑一声打破了沉默:“原来在四殿下眼里,这胡人大巫才值八个州县一百万两银子!”
“可如果将此胡人归还给他们,德利厥部必然感念我大周恩情,沉寂多年的边市自然也能兴盛起来。”方晏清转过身,“定远侯,本王也是为长久考虑啊。”
纯属放屁。方俞安默默地腹诽着,维持边市秩序的官兵难道要你出钱养着?何况德利厥部和那个柯蒙多一个德行,还感念恩情,他们不恩将仇报就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。
然而方效承似乎被说动了:“是啊,边市都多少年不曾开过了。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开起来,又能为国库添一笔收入啊。”
“陛下,若是开边市,那么北寒关的防务便要重新整饬。再者先帝时的边市律法恐怕大多已不适用于今日,还需得修缮。”方俞安道,“另外,还要有兵部的协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