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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彭眼眶一酸,连忙眨眨眼:“我,我在镇抚司里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,总想着初一那天早上没有与你好好道别,不晓得你要埋怨我到如何地步……至于别的事,是早就想好了的,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耽误。”

唯独这一颗依然在跳动的心,背离了主人淡漠而疏离的躯壳,疯狂地向温暖的怀抱里靠拢。

严彭觉得方俞安手上的劲收拢了一些,按住了他的伤口,他微微一挣,对方才如梦初醒似:“我弄疼你了?”

“……俞安,你还好罢?”

“你让我抱一会,我,我怕是梦,又该醒了。”

方俞安身上有股很淡的清香,像是深渊伸出来的触手,不由分说地让人溺毙在其中。

半晌,严彭听见方俞安原本强烈的心音慢慢地平静下来,听见了他开口:“我也不晓得为甚,想你快疯了……之前我不晓得该如何走前路,之后有你在,我也不必顾虑此事。玉声,便是你今日不应我,也别离开好么,我只自私这一次……”

“再过分一点,我想……像一家人一样,与子偕老。就算做不到在地连理枝,也无愧于这颗心了……”

严彭没说话,方俞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冒失,可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捡回来吃了,只能硬等着他给自己那么个行刑的签子。

可是,可是自己这一辈子可能真的只够遇上一个严彭了。

他眼前一片模糊,又怕吵了严彭,没敢去擦。直到眼前一片白花花的东西出现,他才反应过来,是严彭举着他那还裹着纱布的爪子,试图来给他擦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