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刚回来的时候迟畔就发现了,严彭的脸色出奇地惨白,仔细检查诊脉,他的心也慢慢沉到了底。
他打量着看上去无比憔悴的方俞安,一时竟然有些犹豫,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他。
迟畔心一横,人家王子皇孙,万一能讨到销骨的解药呢!
“销骨?”方俞安像是没听懂,“迟先生,果真如此么?”
迟畔点点头,屋里一时一片死寂。
浓重的血腥味还未散去,迟畔袖口甚至还粘着血,严彭能不能熬过今晚都是个未知数,现在又来了这种打击。
“听人说,宫里怕是有销骨的解药。”刘凤枝打破了可怕的沉默,“我去走一遭,没准能讨到呢。”
邹季峰眼眶红红的:“师父,我陪您去。”
“不,”方俞安忽然道,“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,他的事又说不清楚,估计是要不来的。这样罢,山秋,你先想办法审一审赵天明,看看他是否开口。”
戚逢听了销骨二字后便正有此意,一言不发地冲了出去,活像是寻仇去的。
“我回去打听打听,”钟雨眠道,“西北那边旁门左道多,没准就有了呢。”
“迟先生,玉声还能撑几天?”方俞安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半,一半冷静得活似没有心肝,在这里指挥若定。另一半早就疯了,恨不能把每个碰过严彭的人都拉出来,一人赏一刀。
“我可以把这毒镇住,但最多十天。”迟畔直白道,“过了这十天,可就是饮鸩止渴的鸩了,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。”
方俞安一点头:“辛苦迟先生了。”
人虽然活着,但可能马上就要死了。这不好不坏的消息快速传递着,落到了每个牵挂着严彭的人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