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彭好不容易捱着疼有了些困意,结果就听嘎吱一声,透进些光来。
在这种地方搅人清梦的损事,也就赵天明能做出来了。严彭抠着墙缝,勉强让自己坐起来。
赵天明还不是一个人来的,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怕冷似的,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好厚,恨不能只留个眼睛出气。
然而严彭还是认出了他:“哟,您如何到这来了?怎么,惹毛了指挥使,也被……也被扔到这里遭罪了?”
柯蒙多摘下斗篷的帽兜:“我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。”
“如您所见,还活着,让您失望了。”
“等你彻底断了气,我会按照之前的法子好好安葬你的。”柯蒙多信誓旦旦地胡扯,“毕竟你作为白家的后人,该有这种礼遇。”
严彭轻笑一声:“不敢当,还是留着给北原的人罢,我就不要浪费您的精力了。”
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,然而时间短暂,柯蒙多也猜不出什么来。
直到走出镇抚司,柯蒙多才想起什么似的,可赵天明没功夫听他掰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,只是囫囵个地把人塞进了马车。
“上次高瑞因为你,被陛下训了一顿,还险些没能圆回来。他竟然还不长记性,硬是要见你。”赵天明的声音几乎淹没在滚滚的车轮声中,“我可不愿意被你们拖下水,最好给我安分些!”
柯蒙多懒得同他计较,只是百思不得其解似的自言自语:“白家军里有头有脸的人,他们的模样我都刻在心里,可是……他确实不像是谁的后人。”
那不是废话么,赵天明腹诽,若是长得一模一样,他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京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