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深陷纠结的严彭,几乎让他觉得陌生起来。
不过同时他也有一丝庆幸,可能是自幼失怙的缘故,刘凤枝总觉得他心里有事。可一问起来,他又耍滑头地避开,让人担心都没处担。
刘凤枝知道他怕冷,叫老仆又添了些炭火,煮上了酒:“数九寒天的,喝点酒暖暖身子。自己怕冷都忘了?”
严彭坐在他对面,一下一下地数着自己的心跳,总算是平复下来。
他的长辈,或埋骨他乡,或因为白家的缘故,远走高飞不问世事,也只有在这里,有人能把他当个孩子。
虽然这孩子过了这个年就二十一岁了。
刘凤枝没急着问他到底怎么了,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煮酒,又给自己泡了些清茶,等着他自己开口。
不过他想,严彭可能今晚上都开不了这个口,毕竟他这样有些外柔内刚的性格,也不一定会吐露多少。
茶壶里的水烧开了,咕嘟咕嘟地响着,外面风小了些,已是夜深人静。
良久,严彭轻叹一声:“师父,这个时辰了,我还冒昧来打扰,要不您……”
“年纪大了,觉也少了。”刘凤枝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,“你这孩子从未向我吐露过心声,如今这头一遭,我可得打起精神来。”
严彭勉强笑了笑,而后有些不好意思似的:“其实不是甚大事,只是……师父,您和师娘是如何相识的?”
刘凤枝一愣:“如何想起来问此事了?我是当年赶考进京时遇上你师娘的,她不嫌我贫罢了。告了父母,三书六礼下去,自然就是一家子。”
于是两个人一走就到了现在,刘凤枝连个妾都没有,可见和睦恩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