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的境遇如此,”方效承起身,看上去好像要出去,“朕也逃不过啊。”
李仁揣测着方效承的心思,试探着开口:“万岁爷要到太后那去?”
“嗯,不用叫人备辇了,朕走着去。”
太后在先帝那里不是甚宠妃,方效承登基前,除了风流也无有过人之处,可这大彩头,就是落在了他们母子身上。
方效承也会感慨,若是没有白治珩,他现在应该还在自己的封地上喝西北风。甚皇位,权术……都与他毫无干系。
太后的殿里十分暖和,几乎冲得方效承有些头晕,他屏退了下人,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“皇上日理万机,今天如何想起到这来了?”
当时由于方效承并非当红之人,所以进宫探望母亲的机会很少。那时候太后真是数着日子盼着他来,方效承每次来了,都得宫人催几次再走。
可现在母子俩住在四九城里,走不过三刻就到,可见面的次数竟然比方效承登基前还少。
“母亲这是怪罪我呢,”方效承随意地拨弄着炭火,“怪儿子不常来看您。”
太后笑了笑:“皇上要以天下社稷为重,我哪里敢怪罪皇上。来,皇上,吃点?”
方效承接过食盒,还没打开就闻到了香味:“母亲的手艺还是如此好。”
“你来得少,平日又忙,这些可都便宜你那几个儿子了。”太后斟上了茶,“再不来,你可真吃不到了。”
方效承拣出一块小糕点,自己也没意识到嘴角微微扬着。
门外的风小了些,可天却阴了下来,看上去又是一场大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