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蒙多在京里蛰伏了那么久,连邹季峰都找不到他,一回北原本该鱼入大海,怎么一下被齐汝钧按住了?
罢了,也没准是齐大帅格外英明神武呢。再者,此次重创后,胡人怕是没有十年八年起不来了,实力肯定不如从前。
北寒关的齐汝钧也是这么想的,可他总觉得别扭。
“大帅,您是不是被打怕了?”副将一脸疑惑,“抓住这个人,可就像抓了他们宰相似的!有甚可愁眉苦脸的?”
齐汝钧摇摇头:“我有一种感觉,他是故意被抓的。”
副将一愣:“啊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呢?”
“我也觉得匪夷所思,但是……”齐汝钧不由得怀疑自己可能真的是被打怕了,“罢了,既然抓了,那就赶紧给朝廷上奏,问问如何处置。”
副将应了一声,便写折子去了。
齐汝钧思索片刻,起身向关押柯蒙多的地方走去。
北寒关只有这么一间关押人犯,兼之以审问的地方,悠悠的烛火烧不到这,只有一条漆黑不见底的走廊。
齐汝钧叫看守都退下去,然后推开上锈的铁门,点了一支蜡烛。
北原的冬天干燥,可只有这地方有挥之不去的潮气,像是逡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血气,始终带着怨毒不肯安息。
“是齐大帅来了罢……”
胡人生在广袤的草原上,生下来就是一副能喊遍千里的好嗓子,柯蒙多这一句话,就在这阴冷的牢狱中隐隐有了低沉的回音。
“是啊,一天不见您,就甚是思念呢。”齐汝钧把蜡烛一放,“怎么样,这地儿不好受罢?”
柯蒙多低低地笑了起来,听着让人直起鸡皮疙瘩:“比起北寒关外的冷风,这还不算什么。齐大帅,您不是来这与我闲聊的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