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用说甚像严彭似的春风化雨,或者调戏大姑娘小媳妇了。
“听旁人议论,我是个不可亲近的孤僻之人,连小长安都是被我硬拉着进来的。怎么单你上赶着凑呢?”
严彭干笑一声,本能地想往后撤。可这混账不轻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腕,从他这个高度看,那双到处惹是生非的眼睛竟然有一丝天真无邪地求知意味。
“那是外人目光短浅,我看着,殿下您挺自来熟的。”
方俞安轻笑一声,不知道是不是严彭的错觉,他刚才还兴冲冲的劲散了:“严大人好会安慰人,若非我还没被你的色相迷透,这会都该投怀送抱了。”
严彭眼角乱跳,平日看着挺好一个人,哪里学来的这些不三不四的话调戏人!
长夜漫漫,方俞安调戏够了,终于恢复了常态,歪在床上,忽然道:“你回去之后要做侍讲了。”
严彭应了一声,把烛台放在一边:“齐大帅与我讲了……殿下还用亮么?”
“时辰还早,让它亮去罢。”方俞安舒服地抻了个懒腰,“往后可没有好走了路了!”
严彭收拾好了一应物事,这才有些拘谨地躺下,没接他的话。
“说起侍讲,我倒恍惚想起了一件事。”方俞安也不在乎严彭听不听,自顾自地唠叨,“先前在白家住的时候,花盏,哦,就是那位一直保护我的禁军。他一直忽悠我,这里面都是些有学问的大人物,要给我找个老师。”
“那时候我大字不识一箩筐,被那小孩哄得晕头转向。那小破孩教我写他的名字,非说这两个字就是我爹。”方俞安忍不住笑了出来,“我当时也傻,稀里糊涂就叫了,结果他被他阿爷狠狠打了一顿,说他嫌白家命长了。”
那胆大包天的孩子,被丢到祠堂跪了两天,一口饭也没得吃。方俞安那小身板,能活着已是不易,根本翻不过去墙,只好把珍藏的吃食一股脑地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