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彭没想到他能如此直白,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。然而方俞安也有耐心和他耗,站在他面前,等着……逼着他回答。
“我没想到,事情会如此快。”严彭的脸色沉下来,“殿下,你就算是晓得了,也无甚用处,徒增烦恼罢了。”
方俞安一下把住他的肩膀,看起来想破口大骂,然而声音却压得极低:“你晓不晓得快把我逼疯了,和我说说你的来龙去脉就如此难?还是你压根就没把我当甚可靠的人?”
严彭这次并未回避,他直勾勾地看着方俞安,把对方看得有些怕:“殿下觉得,我一直隐瞒,就是不信任么?”
“我不怕麻烦!”方俞安立刻理解了他的话外之音,“相反,多一个人晓得,你就……”
“多一些风险。”严彭接上他的后半句话,“何况朝堂上下,谁敢去直指当年旧事?如果有一天,高瑞认认真真地想除掉白家,我不想把你也拖下水。”
方俞安冷笑:“我早就被拖下水了。”
于是,顺水推舟,方俞安简单将京里的事讲了一讲,最后提起了刘轻水。
那一刻,方俞安明显感受到,严彭狠狠哆嗦了一下。随后他像是没听清似的,缓缓抬起头:“殿下说什么?”
方俞安的舌头又开始拧麻花了。
“对不……”方俞安刚开了个头,严彭便轻轻捂上了他的嘴,摇了摇头。
“这是他旧主吩咐给他的事,他做好了。”严彭惨淡一笑,快速眨干净眼里的泪,“待阴曹团聚时……他有个交待。”
方俞安有些手足无措:“你,你节哀罢……”
“殿下来日,陪我再走一遭北寒关可好?我还有些事未做。”严彭道,“白家军主帅的尸骨还在那里,无论如何,也应当安葬才好。”
冷风一吹,方俞安才回过神来,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如何从严彭那里离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