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要他急速撤军,率主力回京。
可主力都在察布尔,在德利厥部的老巢附近,如果乘胜追击,说不定德利厥部就此寂灭,也不会有这以后的种种边患了。
就算这无尽的草原上再出现一支胡人,再来一队骑兵,起码能保住大周二十年的太平。
白湘昇先前已经上报,可不晓得为甚,此道圣旨极为严厉,好像京都被围困了似的。
可就算白湘昇现在下令,他们赶回京,也一定会远远超过圣旨的敕令。
白湘昇隐约预感到了什么。
然而京里,已经开始了一轮对白家的审查。白治珩被革职查办,白家一应官员被禁在家中,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延元四十一年的除夕,高瑞与其父上疏白家十大罪状,话里话外离不开谋反二字,至此定罪。
然而他们甚至等不及过年,除夕当晚,便手起刀落,四溅的血迹,给这新年添上了喜庆的红妆。
又是一个丰收年了。
白家抄斩的抄斩,流放的流放,一夜之间大厦倾倒。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,白家一下成了千夫所指。
如果细究起来,白治珩并不干净,十大罪状里起码有两条是真的。不过那些其余强加上去的,更像是跳梁小丑们的自我慰藉。
多年之后,史书上不会细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