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效承一点头,赵天明便拿出了文书,李仁接过递到了桌案上。
然而方效承没看几眼,就气急似的,一下把那一叠各样的文书全都扔在了方俞安头上,顿时散了一地:“你自己给朕好好看看!”
方俞安被打愣了,拿起一卷文书,不出所料,正是湖州一事。
他心里立刻开始盘算如何狡辩,然而下一行就打消了他所有想法。
不是,假账就假账了,为甚还和白家有关?
方效承见他不动,猛一拍桌子:“方俞安!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!这都是些甚事!”
“我……”
“父皇息怒,俞安年纪尚轻,犯了错误尚可以弥补。”方晏清立刻拱火,“父皇可不能因为小事气坏了龙体啊!”
“还小事?你这好弟弟,都把手伸到岭南帮里去了!”
此事压根无可辩驳,方俞安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道:“回陛下,臣,臣不敢与逆党有所勾结。可能是处理些州县事务时,与他们,他们有些关系……”
方效承压根没信:“有些关系?那是多少关系啊?已经到了你可以做假账的地步了?!”
方俞安张了张嘴,然而话未出口。片刻的沉默,便被方晏清占了便宜:“父皇息怒,这州县里鱼龙混杂,俞安难免犯错。”
赵天明公然反对:“四殿下这话在下觉得不对,既然晓得鱼龙混杂,那更应小心谨慎,毕竟这十万两的账可不是谁都有胆子做的。”
什么意思?方俞安心里一凉,不只是冲他,还要顺手把严彭也办了?
……说不准现在已经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