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北原军还有能打的了么?
也说不准是胡人要鱼死网破了呢。严彭看着一脸忧郁的孟兴,轻笑一声。
在雪地里走不是个轻松事,尤其严彭的双手被绑在身后,不时就会突然消失在与膝盖平齐的雪里,十分凄惨。
当孟兴第十二次把严彭从雪里拎出来的时候,终于冲前面那黑披风喊道:“大巫,歇一刻罢!这人好像要不行了!”
大巫很是嫌弃地瞟了一眼,又去问文远:“参军看呢?”
文远皱起眉,然而不得不挥手停下。
“早知道就不该带着这个麻烦!”文远十分不情愿地拿出小手炉,“让他拿着,别冻死了。”
孟兴连忙劝解:“这不是也顺利地过了好几个县嘛……”
严彭咳了几声,好像总是要一命呜呼。离北寒关越来越近,就算他们没有其人也能平安回去。文远想了想,最终抽出了刀。
“别怪我无情,怪只能怪你倒霉。”文远蹲下来与严彭平视,“谁让你来这了呢?我本来想一直留着你,可你没用了啊。”
严彭勉强笑了笑。
“没办法,若是你死后化为厉鬼,别找我麻烦就行了。”文远举起刀,“放心,我下刀利索,给你个痛快。”
然而严彭脸色十分平静,他低声道:“那么,文参军,你连你的父母和妻子还有你小弟弟,都来给我陪葬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