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过得……很是清闲啊。只是不知,这些年的梦里,有没有过故人……来寻你……”
“赶尽杀绝,你终究是比我强……不愧是商贾之子,懂得……雁过拔毛。”
“白家已经倒了十三年了……你还是……不肯收手……高瑞,你会遭报应的。”
遭、报、应……
高瑞在梦里把这几个字细细地品了,忽然觉得可笑。
“有报应也不会落到我身上!我爹壮年暴毙,早就应过了,如今我娘也久病缠身,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无过,”梦里的来客似乎带着千钧之力,高瑞竟然有些呼吸困难,“是你,高瑞。”
这天早上,高瑞花了足足两刻才攒够力气起身。
“甚事如此着急?”
“老爷,他们家里……没人了。”
高瑞像是早就料到,冷笑一声:“到底是些个不开化的,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。”
“老爷,那还继续查么?”
“他们若是就此干干净净地消失,我倒省心。若是再不知死活地冒出来,我可就无情无义了。”
京里的风越刮越大,好像只是一夜之间,所有的树都被撤地光秃秃的。
“昨晚上看,这上面还有几片叶子呢,”常安绕着院里那棵树转了一圈,“俞安,你这风水是不是不太好?”
方俞安看上去在看文书,但一动不动,连眼神都是直的。
常安从窗户一跃而入,在他眼前挥挥手:“诶,傻了?没有严玉声茶不思饭不想了?”
方俞安拍开他的手,试图继续看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