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些他一个也没说出口,连自己都瞒不过的,严彭就更不可能信了。
“我怕你陨落在半路,京里的人又得找起麻烦来了,到时候咬起来,都落不到好。”方俞安故作不耐烦道,“明日的队伍里会有那边的人,你注意防着些。”
严彭眯起眼睛,然而在方俞安看来,他像是一头被胡人的野狼盯上的小绵羊。
“殿下如此在乎我么?”严彭道,“还是怕我回不来,以后没人给你带桂花糕?”
方俞安:“……”
这都哪跟哪?
“好罢,那我就如殿下所愿,尽量全须全尾地回来。”严彭一笑,“天不早了,殿下还是早些回去罢。”
方俞安一点头,然而起身时又想起了什么:“我之前一直想问你,可你一直也没回答我。”
严彭随口搪塞:“殿下心思纯善,比那位四殿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,只要来日得势,一定不缺名士追着您卖命。”
“我没问别人和来日,我在问你。”
“我与别人一样,不过捷足先登罢了。”
方俞安轻叹一声,他对着严彭问这些,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。
“好罢,无论如何……希望你还是早日平安归来才好。”
直到方俞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严彭才缓缓吐出口浊气,看着那一堆东西陷入了沉思。
想来想去,还是话本里说得对,在人世间牵扯太多,再想脱身出去,恐怕是难如登天。倒不如赤条条来,又干净净去,人间与我都落个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