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彭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方俞安眼前,好像是一壶果酒,还有两个装得满满的纸包。
方俞安把纸包拿起来:“你这是……烧,烧鸡么?”
“左右今天晚上咱们俩都睡不着了,不如就着果酒犒劳犒劳彼此。”严彭将塞子打开,果酒的清香顿时四溢满屋,“这个是乌晟从湖州拿回来的,不醉人,殿下尝尝?”
闻着确实很香,方俞安找来了两个杯子,忽然心里一动:“原来你也睡不着?”
严彭坦荡地承认:“构想和实行之间还是有区别的,何况此次我并无十足把握,得把后路也提前想好。”
烧鸡已经凉了,可味道还在,方俞安也不挑,很是不讲究地连筷子都不用,用手拿着吃了起来。
“你没有十足把握就敢给齐汝钧写信,还是仿我的字迹……”方俞安道,“胆子真肥啊,是嫌我麻烦不够多?”
严彭斟酒的动作一下僵住了。
方俞安一笑,把着他的手把他的酒杯倒满:“你怕甚,我又不是怪你。”
即使在清凉的秋夜,方俞安的掌心也依然温暖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严彭想抽回手,然而实行起来就变为一动不动了。
谁会不留恋这样暖和的温度呢?
“你瞧你手上的茧子,我记得栖梧先生的手都没磨做这个样子。”方俞安把酒壶放下,“你是写了多少字,操了多少心啊?”
严彭没动,任他摆弄着自己的手。然而他忽然想起,那天卞修走后,方俞安那通火……不是为了卞修胆小怕事,而是他要将这烫手山芋推给自己。
虽说两个人算是半个君臣,一损俱损,可严彭隐约感觉到,那并不是单纯的,利益上的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