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晓得方俞安的字是刘凤枝一手教出来的,一般人还真模仿不来。然而此时信上的字迹,如果不是逐字看过去,确实能以假乱真,连方俞安平日细小的习惯都带着。
“不对……”齐汝钧收起信,“带刀了没?”
副将紧张地点点头。
“现在不晓得是谁把我诓到这来的,不过我还是得进去会会。”齐汝钧拍了拍自己肩头落上的雪,“走,进去讨碗人参汤,暖暖手。”
北原风大,然而到了京都时,就不一样了。湿润又柔软的雪都被燕云拦下了,到了这里只剩下无尽的干冷的风。
不少树的叶子还没来得及枯黄,就被这席卷天下的风给吹了下来,化作薄薄的利刃,打着行人的面庞。
然而宫里十分热闹,丝毫看不出秋日的萧瑟。
九月廿四,方效承的五十大寿,也是赵天明九月末才出发的原因。
“这东西好啊!”常安手里摆弄着软剑,两眼放光,“俞安,这个别给陛下了,给我罢!”
方俞安坐在石阶上翻了个白眼:“你可别让武宁郡主看见,不然你们俩抢坏了,我到哪找第二把去?”
常安兴致勃勃,还用了几下:“太上品了……俞安,你不会去倒卖家产了罢?”
“小长安可别乱说了,”严彭从王府书房中走出来,“若是殿下为了送个贺礼,把家产都给变卖空了,那我这幕僚当得也太不称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