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修见他逃避,于是立刻转向严彭,竟然又一次跪下:“玉声,玉声你是恩师的得意门生!你难道忘了恩师的教诲了吗?!众生皆苦,为官当为民请命啊玉声!”
方俞安闻言,忽然有些喘不过气,心里闷得慌,而且出离地有些恼火。
于是他不由分说地把卞修拉起来,还有意无意地挡住了严彭:“卞大人且回,离赵天明离京还有一段时间,我们慢慢来。”
卞修不再说什么,他已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,能办的也办了,结果如何,他决定不了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一阵秋风吹过,他觉出了从未有过的冷与痛。
他走后,两个人在不断透风的屋里待了许久。
末了方俞安开口:“你打算如何办?”
“赵天明这些年看起来不偏不倚,想不到这次竟然要找投名状了。”严彭轻笑一声,“他是一定不缺钱的,既然把户部的人都逼到咱们这边了,那就是想在方晏清那边立一大功了。”
方俞安没言声,静静地听着他说。
“既然如此,那他肯定不是一日之功。”严彭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,“那么之前他在做甚?真的是一直中立了?他该不会那么傻……恐怕两边都帮过,这时候才做决断。”
严彭的思维并不是那么跳脱,他现在还不太敢想象,内阁首辅与锦衣卫头子勾结的场景与后果。
“那么这些年他手里肯定不干净。”严彭像是找到了突破口,猛地站起来,“我想法子去查查,弄得动静大一些,就算陛下让他去,北原或者燕云也不会同意的。只是有些冒险,可别无选择了……殿下看呢?”
方俞安还是不言声,不知道是不是这屋里光线太过昏暗,严彭总觉得他的脸色格外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