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彭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“心疼也没有用,”方俞安把信收起来,“这些事都不新鲜,能有甚法子?”
一块桂花糕实在太小了,钟雨眠几口就没了,此时眼神幽怨地盯着食盒:“要是国库里银子再多些就好了,那样也用不着为了这点军饷整天争来争去的。”
她这话落到地上,屋里一时沉默。
“边疆的将士还不够分,还得先被京里这些人瓜分一通……”钟雨眠嘟囔着,“我在商原长大,那点白糖都送上战场了,哪里舍得吃这么甜的糕点!”
严彭轻笑:“哪里找银子啊?现下年年赈灾要钱,军饷要钱,宫里的开支要钱。就算是让朝中的人都扯着脖子喝西北风,又能攒出来多少?”
国库没了钱粮自然是收税,可百姓们一年到头就那么一口粮食,还得交出去,让人家如何活?
钟雨眠不甘地撇撇嘴:“只消高瑞削减他平日一半的开支,阿爷和齐汝钧,都能直接打到大泽去了!”
常安一惊,顺手把食盒的盖子扔向她:“你要不要命!”
钟雨眠一把接住,虽然不说话了,可看起来仍是气得不轻。
“这些不是现下能办好的事,”方俞安道,“还是先做好眼前事罢。”
也是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晚些时,常安与钟雨眠各自告辞,不过方俞安看了一眼仍埋头卷宗的严彭,觉得他可能是要坐化了。
“诶,起来,”方俞安拍拍他,“总这么坐着你该四体不勤了!你平时在御史台也这么坐着?”